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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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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西左,原名赵龙,生于1988年2月,贵州省赫章县人。有小说、诗歌散见《贵州作家》《草堂》《中国诗歌》等,并入选《中国新诗年鉴》等年度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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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两个  

2017-04-04 20:09: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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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左


照片

这是多年前的一张照片了
我身后
以雪山做为背景
雪山很重
仿佛压在了我的肩上
没有把我压弯曲
倒是生活,并不使人轻松
我当时在笑
哪怕那笑,像雪一样空白无物
但肯定不像现在,戴着面具

给我拍照的
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
她一直叮嘱我戒酒
不要再写诗
找个工作
不然连自己都养不活
她说的是真话
我那时很穷,现在更穷
我记得我还欠她好几年的房租
直到她病死(打胎打的)
我都没还上

那时,没有第三个人
从雪山下路过
不然,我的这个女性朋友
肯定会竭力请他为我们合影
当我看到这张合影后,也许我会娶她
哪怕她和很多男人上过床
我不介意,因为我爱她
可惜我一生都没勇敢过,始终认为
她只是从我身体里分割出去的灵魂
一小块而已。我并不懂得珍惜
最后,我的灵魂被分割完了
我像一个活死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

有时,看到照片里的自己
我会流泪,不仅仅因为没人懂我
一生的孤独,仿佛身后
雪山上的白银
有时,看到照片里的自己
越看越像年轻时的父亲
他不知把我从何处领到这个世界
又要带到何处
总让我学会原谅,学会爱
他却常常打骂我的母亲
也许因为他走了很远的路
却发现自己还在人生的迷宫里
原地转圈。找不到出口
他酗酒,抱怨生活
有时,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我在想,当我没在看他时
他是不是从身后的雪山
找到了一双翅膀(不是鹰的
也不是天使的)
因为年轻,他看起来多么轻盈
只要愿意,便可轻而易举
飞过雪山
哪怕做一只风筝
也可能会挣脱握在上帝手中命运的线

                    2017.3.28


唯有旧疾复发

那时,我认识的那个女诗人
患了重感冒,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们住在无锡
一个叫梅村的地方
但这里很少见到梅花
倒是街道两旁的樱花
春天时,铺天盖地的开,一心赴死的开
如果真有宿命论,这种开法,与我绝对无关
我的女朋友是一个东北人
个子不高,皮肤白皙,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经常穿一身白色及地长裙
我们没在同一家工厂上班
我们的班次总是黑白颠倒,相互冲突
但各自都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事
如机器上不停旋转的齿轮
如果恰巧碰到两个人不上班的时候
我们就一整天睡在一起
探究身体的奥秘,扭打如蛇,挥汗如雨
那样的日子,我们像两头野兽,啃食彼此
我认识的那个女诗人
住在我们隔壁,单薄的身体
像我抽烟时吐出的烟雾做成的
咳嗽的声音却大如惊雷
我们在楼道相遇
我问:好点了吗?(明知故问)
她答:没。快一个月了。我被老板炒鱿鱼了
我说:养好身体再说了。毕竟好身体才是挣钱的工具
她说:没办法。反正快疯了。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
此后,每天下班我都会给她买些药,买点好吃的
她开始不接受。我说:我不会看你死掉
后来,我向厂里请假陪她看医生,输液
一天,女朋友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没有说话。她说我根本不爱她
她流泪,不停地砸我们出租房里的东西
锅碗瓢盆,电脑,板凳……只要拿得动的
砸得一样不剩。砸完后,收拾好衣服
箭似的飞出出租房。我跑去抱住她
她挣脱我,回头就在我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还用我教她的贵州方言骂:杂种狗日的
我没再追,看她离开,就像看一段远去的岁月
我回到出租房,我认识的那个女诗人
正在我乱如麻线的屋子里收拾东西
很认真,好像收拾的是一个人的心情
她看到我走进出租房后
把门关上,说:你是一个人好人
她死死抱住我,我说:不可以
她开始脱衣服,我说:不可以
她说:我们都需要借助彼此身体温热的茧来化蝶
现在,我回到了贵州老家,接过了父亲
祖传的锄头,也接过了祖传的贫穷和疾病
一生把荞花当妻子
我的那个东北女朋友,可能也回到了北方
她想起我的时候,可能一生都会下雪
而我认识的那个诗人,她去西藏的墨脱支教去了
她说:那里有很多莲花,正适合灵魂生长
她寄来的墨脱的地图,像一朵圣洁的莲花下
厚重的荷叶(这片荷叶,人要一辈子才能参透)
但我没有告诉她,我在院子里栽了两棵树
是我去无锡那年栽的。回来后我给它们起名
一棵叫女朋友,一棵叫女诗人(并不是因为
它们都是女的,栽在一起,必定相安无事)

                           2017.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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